料想之中的, 纪星没有拒绝他,但是把时间定在了下午。

  “刚刚石楼送来了营养疗仓, 吃完饭后你进去午休,醒后我陪你回家。”纪星用拇指替曲白意擦去了嘴角的口水,淡淡的说,“你总是不听话的变回人形,虽然数据显示正常,但还是保养一下的好。”

  啊对对对,得便宜的是你, 不乖的是我。

  曲白意面上翻个了白眼,不爽的反驳就你事多,净管我。可双手却很受用的搂住了纪星的脖子。

  他的嘴里还有一股莓果味, 酸酸甜甜的,把对方的嘴角染得也是这股味道, 曲白意很喜欢,他小年糕似的贴上去, 明知故问:“下午不是有课吗?”

  “请假了,兽化刚结束,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。”纪星摸摸他的发尾,像是在对待一位时刻需要人担忧的小朋友,很自然的拦住了曲白意又去拿莓果的手, 凑过去小声说,“不许再吃了,不过可以尝尝味儿解解馋。”

  说完, 他把莓果的汁水涂在唇上, 不顾被淋漓汁水渗透的指缝, 再次倾身吻了曲白意。

  可是明明在今天之前, 纪星还是个偶尔吃东西都要去漱口,洗手的洁癖。

  曲白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,眼里却充满了笑。一吻结束后,他边用纸巾去擦那变成紫色的指肚,边说:“我把你弄脏了。

  好神奇啊,学校里有关你洁癖的消息是不是谣言啊?”

  “……因为是你。”纪星也觉得神奇。

  可他知道这其中缘由——因为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会不断改变自己,去贴合对方的。

  他愿意将曲白意放在第一位,也愿意纵容对方将这点儿心思戳破。

  这一点儿都不会难为情,反而会有种隐秘的欢喜。

  纪星看着怀里冲着他笑的趾高气昂的曲白意,又露出熟悉的狡黠,看着乖巧又机灵,就像曾无数次隔得远远的窥探时那样。

  “对了。”曲白意一拍纪星脑门,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,“你把这些天拍的照片发给我啊,下午我要用来上传课题进度的。要那种四十五角度,气质迷人的美照。”

  他自恋的说:“我这张帅气脸蛋,再加上课题的高完成度,那不得吊打全班同学,高居榜首了?”

  多少带了点夸张的元素。

  可纪星丝毫不觉得没有不妥,立即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,打开终端:“的确是帅气又可爱。”

  “但是能用的大概也就最近的四五天。”

  “?”

  怎会如此?

  再往前的呢?

  哦对,纪星说过,再往前的大概是不能见人的。

  曲白意终于不从他怀里腻着了,往后仰着身体,警惕的问:“你到底拍了什么?”

  这几天他被糖衣炮弹炸的不轻,倒是忘了说这事儿。

  “也没什么。”纪星轻轻咳了一声,“就是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,拍照时就没太注意角度,以至于……”

  他还没说完,手腕上的终端就被抢了去,然后眼睁睁看着曲白意输入密码,调出相册。只两秒,一系列名为‘猫猫美照’的照片就呈现在空中。

  的确是,最近几天的还算正常,有猫猫蹲坐,揣手,窗台赏景等等,拍的还挺有忧郁那味儿了,挺好看。

  可是再往下拉就不行了。

  在角落里偷吃零食吃的满脸渣渣的,把头塞进纸盒里打滚的,张着狰狞大嘴打哈欠的,睡的七仰八叉蛋蛋坦荡荡的……

  全是丑照,无一例外。

  可恶。

  曲白意越看越牙痒,眼神里也逐渐流露出了弑夫的杀气。可这家伙才到手不久,还没亲够,也没睡呢,现在宰了太不划算。他只好强行按捺下来,笑着说拍的还行。

  然后一下下把照片全删了。

  *

  下午三点,曲白意从营养疗仓中出来后,两人就坐上了去他家的车。虽然都是航空A区,但他的小别墅离这里可不算近,坐车都需要十几分钟。

  上车后,他还没得及报地址,就见到纪星极为熟练的调出面板咔咔点了确认,而且该地址后面缀着的抵达次数还不少。

  足足有399次。

  “有时候晚上想你,就会开车在楼下等一会儿。”纪星为他解答疑惑,“但是离得很远很远,没有偷看,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儿。”

  “……”听着好可怜呐。

  曲白意嗯了一声,乖乖的挨着人坐下,用很寻常的语气说:“待会儿和以后,你都可以离得很近很近,也可以把车开进我的车库里。

  你可以跟我回家,就像我跟你回家一样。”

  对于一只纯情小猫来说,明晃晃的说情话还是太难了。他只感觉心脏砰砰跳的欢实,震耳欲聋,响得让人不敢再去看纪星,于是只好扭头捏住挂在空中的白色招财猫,把它面对自己:“这小猫怎么这么眼熟?”

  ……可不是眼熟。

  这就是他那张独一无二,超级无敌螺旋爆炸可爱的小猫脸啊!

  纪星竟然做了个挂件放在车上!

  “我做了很多个。”在车子停止后,纪星松开安全带,侧过身抱住了曲白意,“我的小招财猫。”

  说完,他把挂件放在两人脸的中间,调出终端咔嚓拍了一张照片,命名为:“我和我的猫。”

  继心脏狂跳后,曲白意的耳朵和脸也红了。

  淦啊。

  为什么纪星总是能出做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事情?

  曲白意不好意思说话了,他降下车窗识别面目,让车子顺利的入库,然后带着纪星回到自己的家。

  他虽然不招祖母待见,还被赶了出来,但是却从没受到过金钱上的苛待。在成年后,祖母也将父母留下的遗产全数归还了,所以家底也算是很丰厚。

  尽管是一个人住也请了保姆,二层小别墅打理的温馨干净。

  纪星站在门口时,恰好能看到窗户打开着,浅色的窗纱轻轻荡着,有大片金黄的阳光透过它照进客厅。

  一切都那么祥和,像一个美梦。

  “愣着干嘛?”曲白意站在里面,周身笼罩着暖色的光芒,笑着邀请他,“进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