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安小说网>耽美小说>登黄鹤楼【完结番外】>第25章 哭没有用

  好巧不巧江晃这番话被郭洋给听到了,张觉大摇大摆地走过来,递了一只烟给江晃,道:“晃哥,怎么抽烟也不叫我一声。”

  江晃扬起一侧的嘴角轻浅地笑着,并不答话,关然吐了口烟雾,不着调道:“你两又不是在谈朋友,叫你做什么?”

  关然:“抽烟还要热闹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席呢,你怎么不把校长主任请过来抽两支。”

  “……”张觉被他一番话怼得说不出话来。

  关然走过去把手搭在郭洋肩上,道:“你表弟儿,给江晃当儿子了你知道不?”

  郭洋:“知道。”

  听到郭洋的声音江晃才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,郭洋也在看他,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,铁定是因为江晃刚才那句不冷不热的话——他舅妈那人……厉害得很。

  虽然江晃根本就不把郭洋这人放在眼里,但是在背后说人母亲这事儿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于是江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别开眼去。

  张觉用手肘撞了一下郭洋的胸口,道:“你今天怎么不说话,平时你不是最积极了吗?”

  巴结这事儿吧,很多人都这么做,因为江晃有钱,花钱就跟撒尿似的,哗啦啦的。再加上他成绩又好,干什么坏事儿学校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  所以学校的人都喜欢围着江晃转,尤其是郭洋,一天一个晃哥的,像在喊自家亲哥一样,喊得贼亲热。

  但是刚才听了江晃说自己老妈的事儿,他就装不下平时那副讨好的模样了,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嘛,要是他不姓江,鬼才愿意热脸贴他冷屁股。

  尽管心里不舒服,但是郭洋不敢明着跟江晃叫板,就只能把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。

  关然哼笑了一声,道:“你表弟儿认了江晃当爹,这按照辈分算,江晃就是你爸妈那一辈的,你也得叫声叔。”

  郭洋恼羞成怒地推了一把关然,骂道:“你嘴怎么这么贱呢?”

  关然抬脚就往他身上猛踹了一脚,道:“嘿,我他妈说的不是事实吗?你这会儿在这儿装清高了,当时你和你妈,摁着你表弟儿的脑袋给江晃磕头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样儿的。”

  很快两人就打在一起了,江晃连忙去把关然拉过来,道:“行了,多大点儿事儿打什么打?”

  张觉也拽着郭洋的胳膊,道:“就是,你表弟儿认干爹又不是你认的,你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就跟以前一样叫晃哥就行了。”

  郭洋当然不情愿,还没等他喊出口上课铃就响了,喊哥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。

  这天祁鹤楼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滕悬月很不对劲,满脸焦虑兮兮的,祁鹤楼往她胳膊上推了一把,道:“你怎么一点儿精神都没有?”

  滕悬月趴在桌上,顶着两个肿得像葡萄的眼睛,道:“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

  “做梦了?”祁鹤楼随口问了一句。

  “嗯。”

  祁鹤楼觉得挺搞笑的,做梦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没精神的样子,他说:“梦到鬼了吧你是,眼睛都肿成熊猫了。”

  滕悬月看着四周的同学都在读自己的书,她这才凑过去,小声道:“我梦到张苏了。”

  有病吧?好端端的梦到张苏做什么?祁鹤楼皱了一下眉,听到张苏的名字明显非常不爽。

  “你梦到他做什么?”

  “他前几天说要追我,还老是放学把我堵在巷子里面,我害怕。”

  “那你跟你爸妈说啊。”祁鹤楼平常语气道。

  “不行。”滕悬月摇摇头,道:“我爸妈很忙,没时间管这些事情的。”

  祁鹤楼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,道:“那你就打张苏一顿呗。”

  滕悬月又蔫吧地趴在桌上,道:“我打不赢他。”

  “打不赢就多练呀。”祁鹤楼拽起她的衣袖,逮着她的手臂摇来摇去,道:“你这么瘦唧唧的就容易被人欺负。”

  “可我要是变胖了就不好看了呀。”滕悬月苦恼道。

  祁鹤楼噗嗤笑了一声,道:“那不是正好吗?你丑了就没人追你,你就不用做噩梦了。”

  滕悬月猛地缩回自己的手,继续趴在桌上,道:“我不,我才不要变丑。”

  祁鹤楼也不再继续去搭理她,他跟滕悬月当了好几年的同桌,打心底里觉得她是烂泥扶不上墙,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,一遇到事儿就怨天尤人,也不知道想办法解决。

  下午放学正好轮到他们打扫卫生,祁鹤楼三两下就把教室的垃圾扫到一堆,滕悬月负责去楼下倒垃圾。

  其他做完任务的同学都先走了,滕悬月每天下午放学回家都会请祁鹤楼吃根烤肠,此时祁鹤楼还在教室巴巴地等着他的烤肠。

  等了十几分钟人还没有回来,祁鹤楼有点不耐烦,这人也真够磨蹭的,索性他也不等了,背起书包就往倒垃圾的方向去找人。

  没走几步他就找到人了,是张苏和卷毛儿,把滕悬月逼到垃圾桶旁边铁门的角落,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
  但是祁鹤楼一想,他们两那德行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,他快步走上去,相当不客气地薅开了张苏和卷毛儿,道:“你们两有病啊?怎么宽敞的地儿不走,把人堵着做什么?”

  张苏十分不爽,道:“你多管什么闲事啊,滕悬月都没说什么,你在这儿不满些什么?”

  但是张苏不乐意,连忙拦住了他,卷毛儿一看这架势不对啊,感觉这两人随时都要打架。

  张苏仗着他有个高年级的亲哥,对谁都吆五喝六的,卷毛儿虽然平时喜欢跟着张苏后面,但是真到了动手打架的节骨眼儿上,他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  比如这会儿,一看到形势不对,卷毛儿立马狗腿地拍了拍张苏的肩膀,道:“我去找你哥,马上就回来。”

  以前张苏老喜欢把自家老哥挂在嘴边,觉得倍有面子,谁都不敢欺负他,但是长大之后他就要脸了,不愿意一出事儿就找自家老哥来擦屁股。

  张苏一把拽住卷毛儿的衣领,道:“找个屁啊,我还能怕了祁鹤楼不成?”

  “你有病啊张苏,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,把人堵在这儿算什么回事?”祁鹤楼推了他一把,道:“你追人家,人家不同意你就想想学电视那一套耍流氓啊?”

  “关你什么事儿?你有病吧。”张苏吼道:“我跟滕悬月的事儿还要跟你报告啊?”

  本来祁鹤楼不是个讲理的人,但是跟着他干爹混了一段时间之后,竟然也学会了他干爹那一套说理的方式。

  他把滕悬月拉到跟前,道:“你自己说,你愿意跟张苏当朋友吗?”

  “我不。”滕悬月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,一个劲的摇头,摆明了不愿意和张苏扯上丝毫关系。

  祁鹤楼:“听到了吧,她不愿意跟你当什么朋友。”

  张苏向来就看不惯祁鹤楼这人,这会儿当着滕悬月和卷毛儿的面吃瘪,他就更不待见祁鹤楼了,他气不过,抬手就揍了祁鹤楼一拳。

  祁鹤楼也不是个受气包,拿起垃圾桶就砸在张苏头上,道:“我操你大爷,你还当自己多了不起是不是?老子今天打死你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
  张苏抬脚就想往祁鹤楼身上踹,祁鹤楼侧身一躲,把垃圾桶扔到一边,和张苏扭打在一起。

  卷毛儿心虚得很,捡起一个塑料矿泉水瓶子想去帮张苏,他明明是对准了祁鹤楼的脑袋准备敲下去的,谁知道竟然阴差阳错地砸到了张苏头上。

  张苏骂道:“你吃错药了,你帮祁鹤楼的还是帮我的。”

  卷毛儿连忙扔掉水瓶,解释道:“我当然是帮你的了,等一下,我去找一把扫帚来。”

  “行了,你别瞎帮了。”张苏掐着祁鹤楼的脖子,道:“我怀疑你是祁鹤楼派过来的间谍,越帮我就越倒霉。”

  趁着张苏和卷毛儿说话的间隙,祁鹤楼抬起脑袋撞上张苏的脑门儿。

  “啊——”张苏被这冷不丁儿的一撞撞得眼冒金星,连忙捂住脑袋。

  祁鹤楼一连踹了他好几脚,准备弯腰去拽张苏头发的时候,张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到了他脑袋上。

  很快祁鹤楼的脑袋就破了皮儿,流了很多血,卷毛儿见状吓得头皮发麻,生怕摊上事儿,立马拽着张苏就跑。

  滕悬月早就吓得哭唧唧的了,等张苏和卷毛儿走了她才敢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来。

  她递了一张纸给祁鹤楼擦血,哭得一抽一抽的,道:“你没事儿吧。”

  祁鹤楼气愤地接过纸巾,用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眼神盯着她看,道:“你除了哭还知道做什么?我就想不通了,被人欺负你不知道还手不知道骂是不是?光是哭,哭起个球用。”